2014年7月5日 星期六

Dreams:友情的考驗



8.
        每年的五月,是高中校慶的季節,安妮和導演小杜的學校,那年剛好舉辦園遊會,邀請我們幾個朋友,一起去參加。

        瓜瓜、我和偉旭,還有少部分,參與公演的一年級社員,大家興高采烈地在校門口等待安妮現身,因為機會難得,我們請安妮帶領我們,參觀一下她們學校內部,順便也到導演小杜的班級攤位,表達朋友們的支持。

        演出結束之後,扣掉一部份的開銷,還剩下萬元左右的盈餘,我們原本想要把錢還給安妮的媽媽,感謝她的支持,但卻被她一口拒絕;她希望我們把錢留著,用來犒賞自己都好。所以演出後的慶功宴,或是我們幾個人的聚會,甚至是交通費等等,全都由這筆盈餘支付。也因為這筆錢,讓我們度過了一段,逍遙自在的愜意時光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方面,七月的戲劇節也逐漸接近,每個學校都要準備自己的演出,大家都在忙著決定劇本;所以瓜瓜、安妮和我,一起約在誠品敦南店,想找適合社團演出的題材。安妮和瓜瓜看上同一個劇本,而且兩人還有點僵持不下;我讀完劇本之後,我認為,安妮可以運用的演員,比較能夠勝任這個角色,而瓜瓜的社團成員,比較難展現劇中的那股憂傷。我是這樣想的,但是我沒有告訴她們。

她們一起看上的是,金士傑先生的「明天我們空中再見」。

我想,我應該沒有力氣自己寫劇本,所以我讀了一些,台灣本土的劇本出版品,像是紀蔚然先生的「無可奉告」,或是馬森先生的「我們都是金光黨」。但是說實在話,這些劇本,都不適合高中生演出;他們的對話,常帶有成人話題,或是劇中的對話習慣,和後來的世代的落差過大。不知道為什麼,台灣本土作家,總是很難像西方的文學創作,能夠穿越時空和國界,直搗人性核心。

我最喜歡的劇本,是法國劇作家尤涅斯科的「犀牛」,可是我不知道,該怎麼解決技術層面的問題。

或是義大利劇作家達利歐弗的「絕不付帳」,我也很喜歡,可是我找不到這麼多人,可以幫我演出;也不認識能夠處理劇本的人,可以幫我改編成,較為簡單的版本。我對自己非常生氣,我怎麼可以只是一個高中生,竟然對於這一切束手無策;面對這種劇本的問題,我應該要更有辦法才對。

瓜瓜對於安妮沒有事先告知,直接和強哥提出演出申請時,非常不高興。不過他們的社團,卻也因緣際會,找到了一個更適合他們演出的劇本:「盲中有錯停電症候群」。

這個因劇本而有了小摩擦的插曲,有沒有影響安妮和瓜瓜的交情,我看不出來;但是大家的選擇,都開始塵埃落定時,我卻還是找不到適合演出的劇本。我開始四處打電話求救,想辦法動員我認識的人脈,一起幫我想劇本;我的想法很簡單,角色四到八人,情節不用太複雜,可以逗人發笑的喜劇小品就好。

最後我們做了一件很冒險的決定,我把莎士比亞的喜劇代表作,「仲夏夜之夢」裁減掉部分情節,只演出仙界的鬥爭,加上兩對男女的戀愛故事;最大的突破是,我們還冒險讓仙界的人物,穿上現代人的衣服,至於兩對年輕男女,則都把場景改在學校裡,穿上制服,讓他們和仙界有區隔。為了讓我的社團,保有戲劇節裡的演出資格,不論需要我再怎麼拼命,再如何辛苦,我都願意。

除了框和偉旭的社團,沒有進入戲劇節的演出團隊之外,其他人在七月上旬,都還有一場演出。演出地點和去年一樣,都是重慶南路三段的「知新廣場」。

安妮和我們約在校門進去之後,第一棟建築物前;正當我們以為,全部的人都到齊了,安妮卻要我們再等一下。

我們等待的人,就是安妮的某一任前男友,不過那個時候,他們才剛要在一起。我們一行人參觀了校園,逛了幾圈活動攤位,安妮不太能久待,所以只有幫我們簡單介紹一些地方後,她就離開了。我們也找到導演小杜,她正在和班上的人,一起忙著賣東西;不久之後,安妮回來了,她說她找到代理人,所以有更多時間可以陪我們逛校園,正當我們一行人,站在樹蔭下乘涼聊天時,鈕釦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,拍了安妮的肩膀。

「妳在做學校的導覽嗎?我可以幫忙喔!」

說完這句話,她就離開了;我問安妮說,為什麼她要穿著,兩隻腳不一樣顏色的鞋子。

「她們全班說好,今天要一起穿成這樣。」安妮這樣回答。

我一直記得那一天下午,我們所有人,一起從安妮的學校離開,然後大家搭上捷運之後,才各自解散;可是那天晚上,專長講廢話的傢伙,卻在安妮的家裡附近,牽了她的手,然後兩個人開始展開交往。

我始終弄不懂,為什麼當時的傑克已經單身,而安妮卻不和他在一起;我更不明白的是,安妮和這一任男友的感情,也沒有維持很久,兩個人很快就因為考大學的升學壓力,分道揚鑣。

        安妮和傑克,自此保持良好的友誼關係,不過也僅止於朋友而已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