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

Dreams:童年再見



2.       
劇本一開始沒有名字,不過因為劇情的主線,還有劇中的人物都很清楚,所以要發展成戲劇情境並不難。

故事的主角是個小六女生,家裡除了她之外,還有一個哥哥;雙親都在工作,但是家庭關係依舊很緊密、融洽,每天晚飯後,全家都會坐在一起吃水果,分享每天發生的事情。小女孩的鄰居小孩,年紀和她差不多,但卻是個多重障礙的孩童;因為對於外界的每件事情都一知半解,所以有個「傻子」的綽號。

小女生的雙親在家中的關係,有點女強男弱,事業心強的媽媽,經常在下班之後,還接到許多工作電話,所以很多家裡的事情,都由爸爸一手打點。哥哥和妹妹常因為瑣事而有小爭執,不過很快就會和解;妹妹很崇拜吉他社的哥哥,在她的心中,哥哥總是才華過人,而且廣受歡迎。這個看似平靜和樂的家庭,在妹妹無意間的發現,逐漸拆穿了表面的假象。

她發現爸爸每天早上慢跑之後,會先和外遇對象見面,再一起去上班;職場無往不利的媽媽,正在被男上司熱烈追求;而哥哥在學校裡,也不像他描述的那麼風光,既不是社團核心人物,甚至有點被同學排擠。這些殘酷的真相,都讓小女生覺得難以接受,她只好把心裡面,全部的秘密還有情緒,全都告訴她的鄰居小孩「傻子」。

壓垮小女生的最後一根稻草,是傻子告訴她,全家要搬到國外,再也不回來。學校的演講比賽在即,題目是:「我的家庭」。多方的壓力,殘酷的現實,讓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,一邊唸著自己寫的演講稿,一邊崩潰大哭

我們幫劇本取了一個哀傷的名字:「童年再見」。

選角前的一個星期,我還是來不及完成劇本,只好把劇情大綱、角色性格放到網路上,提供給參加徵選的演員參考;在劇本寫完之前,幾乎所有的角色,都已經確定人選了,演員除了我們幾個發起人之外,還有來自各校的社員;最令人擔心的幕後的工作人員,也在大家的努力奔忙之下,開始排練之前,就已經找到適合的負責人手。

有點可惜的是,安妮說,鈕釦已經不在戲劇社,她參加學校籃球隊,而且要代表學校去比賽,這次的演出,她也確定不會參與了。

選角的結果出爐,瓜瓜確定演出小女生的角色,安妮和偉旭,分別演出她的媽媽和爸爸;再來是導演小杜,幫忙演出戲份不多的外遇對象,還有傑克是追求媽媽的男上司,而我是傻子。哥哥的角色,由傑克的同學,也是戲劇社員擔任,還有幾個哥哥的同學的角色,則讓有意願的學妹們擔綱。至於場景、道具和燈光、音控等工作,都由各個社團派出人手幫忙,每項工作陸陸續續步上軌道。

第一次讀本的日子,很快就來了,看著一疊疊的劇本,靜靜地擺在木頭地板上,就覺得很不可思議。劇本寫作的方式和小說很不一樣,雖然它們兩者都必須發揮想像力,但是創作習慣卻有很大的不同。劇本最特別的一點是,觀眾必須透過角色之間的對話,才能明白劇情的走向,所以角色必須盡可能地,把故事全盤托出,也因為如此,劇本的對話,通常比小說更直白,更貼近生活。劇本裡的世界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特徵,就是人物的情緒波動會非常大,加上結局帶來的巨大衝擊,會讓觀眾覺得,自己好像逐漸走進另一個世界,然後在劇終時,赫然回到現實。

讀本之前,大家坐在地板上,圍成一個圓圈,輪流自我介紹,並且說一說,對劇本有什麼看法。

每個人依照自己的角色,念著每一行台詞時,我好像聽著自己在寫作時,腦中想像出來的情緒,變成真正的聲音,傳進我耳裡。這種感覺很不真實,但是卻很令人高興,因為如果演員能夠投入情緒,觀眾一定更有感覺;接下來,只要整個故事及架構,沒有致命的缺陷,加上適合的場景布置,還有舞台燈光和配樂的幫助之下,這一次,絕對會是一場成功的演出。

我們都很熟悉排練的流程,這讓我們的工作很有效率,可以空出更多時間,彼此討論和交流,甚至是遊戲和玩樂,我們每天都有人帶相機來,等到晚上回家後,就把當天的照片,上傳到網站。排練的第一個星期,一切都非常順利,我們每天早上八點集合,一起早餐、午餐,排練到下午五點才各自回家。雖然每天見面的時間很長,但是我們都覺得很新鮮,好像正在進行一件偉大的任務;忙碌的框,偶爾會來探班一次,他會帶一點零食飲料請大家吃。戲份比較少的演員,並不會因為排練的時間比較少,而產生疏離感,劇組中的每個人,都盡可能讓工作的氛圍,保持團結和快樂;從那個時候拍的幾組合照裡,看得出來,每個人對演出都是充滿希望,自信滿滿的樣子。
   
    即使已經開始排練一個星期了,演出的場地,卻還是沒有著落,不管我們怎麼分頭努力,這個棘手的問題,依舊芒刺在背。詢問大台北地區,各個有名的小劇場,不是已經有檔期、交通不方便,不然就是場地費用過高。其實我和安妮兩個人,很有默契地想到同一個地點,只是這個地方的場地費,超出我們的預期太多。但是我們內心一直想著同一件事:如果能夠在這裡演出,該有多好?

    「妳也想到的是『知新廣場』嗎?」安妮問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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